仰望苍穹

法典的折痕里
星群正校准它们的坐标轴
签字笔尖悬停处
契约的词根露出第一粒胚芽

以羊皮纸的经纬丈量
辩护词散落的碎芒
当被告褪下锁链的锈迹
云层裂开处
银河系正缓慢舒展波涛的褶皱
瞳孔里涨落着
潮汐未落的刻度

在判决书与季风交替的间隙
墨水正喂养着
那粒拒绝坠落的星子

烟雨江南

雨丝垂落成琴弦的逻辑体系
油纸伞骨撑开纵横交织法条阡陌
青石巷扫描未送达的通知函件
苔痕在瓦当背面推演得失方程求解

青铜盆蜕皮了龙与蛇的伪装
茶盏泛起放射疼痛的苦乐年轮
案头镇纸压不住回归真相的雁阵
墨渍洇出文书末尾公章血色的图腾

潮湿试图以铜绿蒙蔽合金法典
折腰廊柱的截面里残存韧性钢筋
阳光挑开雾霾的面纱鉴定
瞳孔里苏醒尚未结案的芽苞

我不过是那个划乌篷船的过客
眼观两岸随水去，心生一念吟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