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

这么多年
我在城市走了一圈之后
才发现
在钢筋水泥的地方
只有动物的丛林
没有梦想
我对老家的村庄
充满了依恋
感到自己宛若一棵从泥土里
长出来的树木
只有在土地上才能成活
然后与其他树木相依
长成茂密的森林
这么多年
又带着梦想
在家乡村庄
苦苦煎熬
苦苦挣扎
苦苦守候
以为能寻找到根系
家园
归宿
可是
此时才明白
我虽然能扎下根系
却无法找到家园
和归宿
村庄里的人
死的死
离开的离开
只留下老人
稀少的孩子
无望的光棍
和游荡的狗守候着村庄
呆在村庄
与坟相依
与苍老与死寂相伴
带给人的是空荡
绝望
能抚慰内心的
是内心的梦想
那些记忆
和在小屋内沉思
在场院里静坐的日子
被阳光沐浴
有树木和花草陪伴
可是
当从梦境里醒来
面对现实
留下的是莫名的孤独
和难以言说的绝望
本来想着
未来的人生
守着小屋
村庄
过田园的生活
此时才知道
绝望的村庄
让我不得不上楼
在高楼的小屋里
在远离了泥土
与尘世的生活里
让我在梦境里飞翔
寻找渴望的归宿和幸福
也许
我是已经失去根系的树木
只有在梦境里
才能扎根
生长

2025.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