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楚江岸走来
散入各地的庭院
把楚地的霞
揉成笔直的誓言——
那些拒绝低垂的
以五瓣的赤忱
在风中复诵《离骚》的断章
.
当正午的锋芒
丈量影子的重量
每一片绒毛轻覆的茎脉
都渗出
蜜的私语
.
天空是你摊开的素绢
流云是你挥毫的墨迹
这傲骨天生要
染透所有苍白的晨昏
.
从暮紫到曙白
单薄衣衫里
每寸泥土都唤醒
向上的渴望
当绿袖拂过烽烟
所有弯曲的脊背
突然听见
脊椎拔节的脆响
.
不学垂柳俯首
你要开就直指天穹
划破凝滞的寂静——
.
看！这满坡的烽燧
把朝霞熬成胭脂
把夕照
纺成锦缎
当夜露收集星辉
你挺立的剪影
正在重写
光阴的走向
.
只是未唱完的楚调
被江风打断时
所有花瓣都朝南
向着汨罗
以光的姿态
完成
最后一次
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