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一眼，他与他的麻木眼睛
麻木的皮肤与粘连的一团红瘤
雨水漫过长长的台阶与他的破胶鞋
背后是一条蛇皮袋的生计
一群被踩压变形的声音，发出尖利的不甘
写在干裂嘴唇上的一个个休止符
只是聆听，一枚枚硬币在口袋的闷响

他并没有回看我的注视
胶鞋底挪动一下，脸上的局促很久才消弭
像老街的荒凉与孤独，古旧的事物
彼此安慰。一把褶皱的月光
正在斑驳的墙上，分娩一道往事的啼哭

我慌乱递出半瓶水，连同塑料瓶，连同
曾经在美术馆里，聆听的一场关于他的作品解析
而他，终究只是用一双茧手
在塑料瓶里，拨动
每一寸被抛弃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