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一条河与河两岸的繁华
摩肩接踵的人影倒是清晰起来
吆喝声与叫卖声互相攀比着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要在一幅画卷上重现繁华并不困难
有唐朝的色彩和宋朝的灯影可以涂抹到纸上
再垫上几片瓦，铺开几块砖
插上几棵柳，移来几株芍药和牡丹
繁华的帷幕和繁华的舞台便一应俱全
然后安排几个人唱唱歌，排列几个人卖卖笑
繁华与锦绣便可以千年延续，真假难辨

莫要问画上去的山与水，属于南方还是北方
有一隅偏安，在遥远的白云之下风雪之中
还未熄灭的战火硝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一盘盘白花花的银子才是一段故事的主题
一船船金黄黄的粮食才是一座城市的意义
既然人能从南方流窜到北方，从北方逃亡到南方
把繁华烙成一张饼
切一块给南方，掰一片给北方
对一张张饥饿的嘴来说，都是理所应当

宫殿和江湖，隐藏在一幅画的后面
让画这幅画的人
有了悬挂在宫殿之上的尊荣
有了飘游于江湖之中的神秘
这本就是一幅若隐若现的景像
值得谁去洒落眼中泪，值得谁去剜出心头肉

在画卷上题一个名字，盖一个印章
是一个人在投其所好
还是一幅画在卖弄身姿
是说书人说了千年也未说明白的故事
男人和女人都钻进了这个故事之中
站在茶楼旁和酒肆边
为一幅画，哭了九百年又笑了九百年

好端端的一幅画
偏偏变成了一段斩不断理还乱的历史
有人说繁华是过去的云烟
有人说繁华是今朝的波澜
那么，萧瑟之秋与凛冽之冬
还能不能继续在画卷之上
再续上几笔，再添上几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