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刻于龟壳背上的古老符文
我满身的象形和会意，结绳记下的事
出于何种深意和忏悔
作为最先奔跑在大江大河边的赤裸舞者
我满身污泥和史诗
我的任何一个奇怪的举止和肢体语言
都是一场神性的镌刻和舞蹈
我是自己的祖先和族人
我既向自己磕头，又与自己势不两立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知己
我身上的每一枚树叶都可以解开我的
身世之谜。我无法自说自话
我也无法虚构满身的火焰和叙事
走投无路之时，我把自己逼上悬崖
陷自己于绝境。我祭祀自己
也创造自己，也毁灭自己
我把自己刻于穹顶，我是自己的飞天
也是自己的遗迹和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