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奏高歌
（写在1948年的伯强）

古老的山石吞咽着迟滞的脚步，
溪流在冰层下练习缄默。
当第一缕微光切开山坳的暗角，
所有灯火，突然向蜿蜒的山路俯首。

炕头的火盆，煨着炭红的低语，
幽暗里，话语像炭笔，在墙壁画着圆。
灯芯吮吸着煤油灯的幽暗，
骤然，
一颗微缩的星辰坠入灯盏，
将斗室的四壁映成辽阔的晴空。
光芒也直射洛阳。

风磨利了雪刃，
封锁了所有的隘口，
山路是冰封的、倾斜的镜面。
但铁器啃咬着冰土，木柴在呼喊，
手掌皲裂，
把体温与碎金铺成道路。
听！那无声的合唱穿透风墙，
是雪，在无数挺直的刺刀上，
静静绽放出银色的莲花。
第十一页黎明，护送着山的脊梁，
缓缓翻过历史的峰峦…，
写下了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