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太久未见
眸中跃动的星芒
汗湿衣襟的倔强
舞台上滚烫的泪光
灵魂相触的微响
我疑已盲
却分明看见 ——
天幕垂落靛蓝的海
溪涧漫过清透的光
旗杆上红旗正猎猎生长
村口老树下
父亲的剪影向我摇晃
 “莫回头，向前方”

已太久未闻
胸腔共鸣的赞赏
平仄相叩的温良
山风中震颤的琴弦
掌心化雪的衷肠
我疑已聋
却分明听见 ——
林樾间碎玉般的鸣啭
峡谷里奔涌的诗行
产房外初啼破雾而来
电话里母亲的尾音轻颤
 “倦了便归巢，别硬扛”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对着镜中凝结的霜
自问
究竟是我紧戴了面具
还是世界
早已为每双眼睛
装上了
不同颜色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