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一间屋子里

超过两周的寂静比白昼漫长的影子还要漫长

我设想的东西越来越差

当我否认它们超出我要表达的程度时

结局，只是时间问题



我比直地望向空气边沿的烟

在早于黄昏的斜坡上

在我无法否认它不由任何东西构成的



阳光偏西的画面里

我看见一窄条玻璃外边的

绿的荒芜

它的手指在桌面上触碰到它的的本体——



自我反抗的深渊

无定形的荒原穿过玻璃的咔哒声

如同惴惴不安的词语

在裂缝中尖叫



二

气温早就超过东北老家的早晨

这间屋子里



直觉是冲着我来的

我只是各种不可表达但又害怕放弃表达的痛苦之一



但在这张桌子上面

在那个越说越难越难越要说的漩涡里——



我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类似徒劳和循环的

近乎视觉化的线条轨迹

或者我想方设法让你想象出和长长的楼梯

类似的东西



又蓝又朦胧的地方其实离我不远

假如我暂时不会离开



在窗外

在绵延山丘绿的边沿上



三

说说醒来

是我的所见之物使我这么多年保持不变

使我这么多年的整理和更大的寻找

保持不变



他经常独自在便利店门口坐着

在白昼变化不大的时候去观看时光流逝

谁不喜欢把“黄昏”和“落日”这些体现时空变化更大的词语

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那些时候有一种“该做饭了”和“各回各家”的慌乱之美



事物在熟悉的周围形成一种没有用的四面八方

正如每个人所看到的没有用的东西

正如无论如何光栅都要从每个人所看到的没有用的

东西中间穿过一样



再来说说穿过我们看不见但它和我们一样存在的东西

事物就是要让它自身处在你观看它和不观看它的自我转化之中——

那个坐在便利店门口的人

有时候就是我在没好好看他的时候去看他



直到最后我依然相信他盲目的美学

比我好好看他更美

四

这就是我迟迟不能给自己设定目标而它们又为此而无所适从的下午

一扇窗敞开的钝角，即便带

有非理性的真实

也毫无意义

盲目写实或物理层面的一味顺从

是我无法用语言去思考不产生语言的东西

一少部分边沿突兀的简直快

要飞起来的耀眼的白色

横冲到蓝天的中心

人格分裂法赋予它们双重身份

建筑里面白灰笔直的寂静

和大脑急忙想要找回原来的声音

开始突围

在奔向一片黢黑夜晚的白昼里（有人在那里描写过树叶如何减少存在）

在一片从窗口看得不太清晰的天空上

微风让我感觉到蓝天是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