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奶奶和爷爷吵架
奶奶会去舅爷爷家
因为舅爷爷家有奶奶的妈妈
一三年，奶奶没有了妈妈
她再也没有因为受了委屈而去舅爷爷家
二五年，奶奶没有了弟弟
她的发变成灰白了许多，皱纹在日日劳作的田地里
深耕
而奶奶的妈妈在天上哭泣吧
十二年后，他的小儿子来找她了
我还记得水发奶奶，多年好友的奶奶
她也走了
好友说，再也没有奶奶在门口等她回家了
那个年代和这个年代总有苦命的、从女孩变成女人和老婆婆的人
苦眷顾在牙龈里，反复舔舐还是苦涩
无论是因战乱与家人分离而变成童养媳的外婆太太
还是生育了八个子女的外婆
是结婚没几年就要同丈夫
养育两个孩子和几个小姑子的奶奶
我想想，也觉得她们苦到骨子里了
而有时也觉得并非不能理解那些苦了一辈子而无法接受下一代人的另一种幸福的人
她们苦，而且没有出路啊！
所以成了嫉妒和生出苦口的话语
我同哥哥说，舅爷爷没了
爸爸很会抽烟
他说，耳朵大的人命长
爸爸妈妈都会长命百岁的
我想说，哥哥，你也是命长的。
2025年5月16日
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