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终南山的酒窝里收集萤火 
那时你正数着法门寺的佛珠 
银杏叶在钟声里盘旋成蝶 
我们走过的子午栈道 
每块青石 
都记得你发间落满唐朝的月光

曲江池的芦花白了头 
我们数过的大雁塔檐铃 
在北风里把梵音译成情话 
你弯腰拾起华清宫的海棠时 
露珠正从贵妃的荔枝上滚落

雪花落在长安城头的第三个夜晚
我们丈量过朱雀大街的车辙深浅 
当冰棱在钟楼飞檐结成水晶璎珞 
两个脚印在碑林拓片里 
渐渐重叠成《开成石经》的注脚

如果故事愿意重新发生
我会把纸船折成灞桥柳色 
放进你窗台积满秦腔的雨雪里 
当皮影戏在永兴坊唱到第三折 
你会发现，我在你酒窝里 
偷藏了整条银河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