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巫岛路过
头戴青铜莲瓣冠的老和尚
又坐在苦恋树的匍伏的根上
一遍又一遍敲打开裂的乌木鱼
他赭红袈裟，补丁摞着补丁
风卷起半卷残破的戒碟时
映出冠顶酱色的浆珠
 
苦恋树结满带刺的茸果果
风轻轻一掰，果壳开裂
爆出甜甜红浆
浆果打在木鱼上
像极了木鱼的闷响
第二声木鱼槌砸在木纹里
浆香正顺着树缝漫到他鼻尖
老和尚喉结又颤了颤
 
又一通浆果爆裂了
木鱼槌惊得跳了起来
念珠在和尚指间捻得更响
风早已将浆果的香揉进身体
卷进云朵深处
老和尚正襟而坐，垂睑
喃喃有声，驱赶幻觉
浆汁溅上经书的文字
已变化出仙子透明翩飞的衣袖
和尚诵经声声急，珠捻更快
风掀袈裟
渐渐变调的木鱼，剁、剁、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