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叩门
告诉青苔石子桥那边的主人说
我来看望

桥下新绿低着眉
风拼命鼓动也不见抬头
像她羞惭地从深巷拐过来
走了十里
就看了十里绣鞋上耀目的梅花
硬生生地要把每个针脚都看穿了似的
胆子那样小

从裙摆拂过的石块和泥地
沟渠的积雪依次被一路遗落的胭脂打湿
瓦片丢了旧颜色
鸟雀踩过时轻声作响

他还记得她从白茫茫的早雾里露出脸颊
手帕拢在长长的袖子里被手臂的热气泡软
摆在晚冬案几上一盏甘甜的药碗
将上面的图案浸透治愈
就如同此刻的她要将每个针脚都看穿了似的
胆子那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