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在暗处凝视你的轮廓,
像墨迹在宣纸上缓慢晕开。
你的脚步是晨雾中的摆钟,
每一下都荡碎我眼底的湖。
第七次虚构重逢的下午,
咖啡沫在瓷杯里堆成雪山。
大脑自动填充你坐在对面,
我的瞳孔开始下起细丝雨。
后来每个梅雨季的清晨,
我固执的穿行于你踏过的街径。
仿佛下一个转角,
可能看见你的步履轻快或是笨拙。
多荒谬啊,我们共享的黑暗,
竟比所有光明更接近幸福。
你缺席的时间,房间开始缓慢失焦,
像旧相机吞下多余的光。
我数着壁纸上褪色的花纹,
突然读懂所有沉默的折痕。
某个黄昏,雨突然垂直落下,
窗外的思念在练习直立行走。
你留我胸口的指纹发芽,
长成扎根我心脏的树。
我们曾在电话线里养金鱼,
用呼吸喂食颤抖的电流。
如今耳机只剩忙音的洞穴,
而我的耳廓还保持着
接听时的弧度——多么精确的
误差,比拥抱多出三毫米。
心疼在玻璃上生长成菌群,
每个凸起都是未抵达的吻。
我收集你掉落的时间胶囊——
半融的糖纸、钝角的黄昏。
地铁隧道吞吃光的残渣时,
我的视网膜开始下雪。
撑开的伞骨突然弯曲,
纷落一整个溃散的祈愿。
我们练习用哑语说再见,
睫毛扫落太多铁灰色月光。
而当我终于学会直视黑暗,
所有阴影突然翻转:
你站在视界最锐利的端点,
像句号里蜷缩的无限。
或许你无法觉察,
我一直存在——
在你所有感知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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