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晃啊晃
像个会飞的小板凳，杨木的柳木的槐木的，小板凳
阳光坐上来，拈着蝴蝶的翅膀，晃啊晃
慢慢地晃啊，晃
月光坐上来，晚风吹着茶杯里的茉莉花
你坐上来，麻花辫子上的蝴蝶结要飞到月亮上了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秋千的绳索会慢慢变得不结实
杨木柳木槐木也怕雨雪的侵蚀
你还不知道这会飞的绳索也是晾晒过衣服的麻绳
你还不知道这绳索也曾是站着走过春夏秋冬开过花的植物变成
你还不知道明年落在秋千上的蝴蝶，不是今年的那只
你还不知道隔壁人家老房子欢快的炊烟会有停止袅袅的一天
你还不知道母亲窈窕柔软的腰会慢慢弯成一张弓
现在你扶着变老的秋千发愣
听见门前走过散学的小孩儿对母亲的叮咛
“奶奶，你可要慢点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