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一切都无边无际
仰望满天星斗，用颤抖的手
接受了指引

于是，我像碑一样在此停泊
把伤口交给风，把沉默交给土

于是，我像鱼一样在此停泊
直到长出羽毛和翅膀
我是寓言中最后一只鸟
在东方的青铜上翩翩欲飞
祖先对着我泪如泉涌了
而远方的海，云蒸霞蔚

于是，我像巨擘一样在此停泊
手上流着祖先的河
那是命脉！世代相传的火
向我呼啸而降
而我，对着祖先泪如泉涌了
如同一场浩劫后
即将化作青烟的女人
在庄严的鼓声中泪如泉涌

无论我是否变成树
都降下风来吧！
吹动我的四肢和听觉
它们扭曲，宛如夸父的手杖
宛如石柱的喘息
它们扭曲，黥面刖足的朝圣者
面对你的石塔相向而泣，挥泪如雨

我，开始独行了！
从月光淬成的路向天独行！
当夜莺围绕着菩提树歌唱
当露水结满了黑色的树梢

我，开始独行了！
头戴荆冠，手持葵杖，长发飘飘
肩负岩石的巨灵倒在路上
在他脸上，我走过火山、深谷
走过雷电烙出的伤疤
他的前额是一片广阔的焦土
远处的森林蓬乱而愤怒，丛林尽头
我看见圣殿之顶光芒万丈

赤红的岩浆已涌出沟壑
一头巨鸟的骨架悬在空中
伊卡路斯从天跌落
我听见他随风传送的恸歌——

是谁在仰望光的殿堂
是谁沉醉于玫瑰花香
我们正在匆匆地行走
我们正在匆匆地死亡
是谁拨动了迷人的琴
是谁引我们进入梦乡
我们正在匆匆地行走
我们正在匆匆地死亡

我听见他随风传送的恸歌
仿佛来自石头内部，沉重
而又恍然如梦，如同女巫
用轻盈的舞姿困住我的头
阳光闪耀，那条腿
正在蔚蓝的海里慢慢消失
我觉得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我已看见沉重的云朵

你可是收割来了？
从天而来，拿着幸福的镰刀
唱着安魂的咒语
你可是收割来了？
大理石底下夜色深沉
我正悄悄地靠近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