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狂想

醉舟上长满了嘴巴
那些凭借星子涌跃
的逝远，没有岸边的地
方发光的城堡，你赤
裸地回去。她在那吧，
神话中的毒瘾，你们的
在初夜在漾荡，黑暗中
你说，太阳与肉身，不洁
之吻

你所渴求的红色时代
已也经来了，只是正义者
愈发正义了，活该“汗流浃背”
没事，阴冷碧潭有欧洲
之水。我在这欣赏你
疯狂，可惜，我不会流浪
也平静，月光更坚强
年龄的银辉，过去比你
更无聊

灰色透明漫无目地幽灵
沉黑又充盈，从彼界
金花灿烂中戴着桂冠款步而来
影子交环通冥中无怨的喘息
我身边招舞，我们祭祠
我们隔着空气拥抱
时代的新欢，我们没有感情
我们比谁都澎湃，我们
比谁都更懂谁

渐渐推散而来的潮汐
月下滴过三十年绵延
的酒，苦涩，醉沉
幽灵们亲贴我脊背
轻推我向下泳入
时代数字的苦水
神圣的液流冲灌
头颅中糜烂的灰烬
失语是痛伤

可惜每当我凝视
玻璃，胶固的死潭
就崩塌，伴着钢缆与
电线藤茎的攀缘，无数
的触手就开始生长在我
的脸上。被整齐切割
的石块和喘息平躺
的瓷砖以及那永远
悬挂在前方忽明忽闪
的变幻，我要说

——“这显然不是同一个世界”

从曾经未抵达过的深处
你们悄悄地埋葬，黑漆
漆森林里飘来的陈
旧的香烟，这是你们
最温柔的童话。不同
我这也寒鸦嘲哗，精
神没有期骗的力量，
蒙蔽的只是我们臆
想的天空。

——“这显然不是同一个世界”

祈梦光明的烛火在
我心中，而头顶有
明洁的白光亮得发旋
扭动潭水的波纹
交错记忆的底色，迷魂不清
逃逸粒子的脱尾要笼罩
黑夜在沉淀，星星不说话
我的灵魂被倒吸着向上走
你们的药烟缓缓向上飘
时间被造成纸，清渗于没
有太阳的静软

我坐在这里，幽灵们启祷
反方向的钟伸长了双腿
带着镣铐，挂着黑山羊惊惧
的神色，想要携带着我藏逃

——“快上床睡觉了”

阿婆在床边如是说道。
她在黑夜的腹腔上躺，
白光把一切割开了，我坐在这里
微微浮动窗帘上，阴影中没有她
的脸，我看不到，她的梦在被接
生，在黄泉涛涛的地方
只是她沉吟，昨天的烟跪伏着
又要笼罩我了

——“快上床睡觉了”

潭灯通幽的道路遥遥欲坠
这本可以朝圣着走
一直从但丁的地狱通向
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只需要学着策兰的呼吸
我比夜莺更优雅地飞翔
从这个世界污泥处掠过
回到神殿中爱神的肩膀

——“快上床睡觉了”

克苏鲁的神谕要显灵了
黑夜钻压下来了
黎明狰狞地挣扎
我的大脑要被啃食掉了
猩红的虫子千千万万
飞回来了，都是魅魔
都是情人，激情地拥吻舔爱
，我在虚空中摇晃下来

我回不去了，灯被潭吃干净了。
消化成了树，树上宙斯
变牛变鸭变鹅变鸟就是不变人。
声音撕裂了我的神经
幽灵们麻木地看着我，
数着我一步一步学会走，
学会走向窗帘里的黑暗。

只是那树，忽然蓬壮生长，
穿透了天地，我只能在黑暗
攀爬着向上，某种神秘的星河
淡漠地看着我。我终于抬头仰望
窥视，树丛的流云里大放金光。
颛顼骑在祖龙背上， 饶有兴致
地打量起我， 轻笑着。

我惊恐地瞥见，他身后
油菜花田汹涌成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