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荫里读书

春水褪成锈色
此时，它们正静卧林间
几片落叶和一条小船
停在那里
没人，去划浆

与水和船相握时
涟漪在肘弯
犁开时间之釉
虫鸣，鸟鸣，还有蛙鸣
一声声，啄水中倒影

合上书页，泊在
文字里的另一条船
正把我在尘世析出的盐
向沉于水底的月亮
渡过去

在竹荫下喝茶

一只蚂蚁，在圆形茶桌上
来回走。又沿着桌腿走回地面
脚步轻轻，像侦察兵

几片枯黄的竹叶，被微风
吹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落地
一群蚂蚁围上去
像察看空投物资，或遗骸

微风筛下修竹的光影
于是，地面上就有了晃动的感觉

这个下午，我们在竹荫下喝茶
聊了很多话题
但
都没聊到蚂蚁和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