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有漏进来
就看见她努力蠕动的身体
她被用旧的身体
像一个旧的肥皂盒
只有在清晨的镜子里
在一条条岁月凿开的沟渠里
透出原始的清香味

她们早已习惯   把爱明亮地讲出来
他像喊一个小孩   
过来  快点   胳肢窝  聊五分钟
像一只蜜蜂打开一朵花的胸衣   毫无顾忌
她略带厌烦又极其享受地靠过去
他总是以美食美景击打她
然后话锋一转   
不要一个人活得无情无义
她抗议  然后不欢而散

所以  爱总是打满补丁  一路旧下来
丢失了羞怯   
丢失了一个春天该有的暧昧和冲动
所以  在暮色苍茫里
他们如两只老瓮   还靠在一起
那些陈年旧事  因长久腌渍  而被压抑
不再发酵  甚至不能以一枚响箭的锋利
射穿老厚的瓮身
所以  到如今   
两只手还攥紧   互相旧着  
像风筝   互相拉紧   互不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