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一支粉笔起于云朵，却不止于鹤的
书写中
一座蒸饭间善于牧放明天的烟囱，才是真正的农夫黝黑，种出了
两张水泥球台①的俊朗庄稼
黑板擦，奋力擦去落日茫然西去的飘零


还说得清么，暗香浮动的芙蓉②
和农历初一的二球悬铃木③提前高挂的圆月
谁是谁的宫廷？
但显然，这样的疑问才是毫无疑问的春山
一个同学又少年之妩媚的白马春衫——


我们身体并非一望无疾的土地
何曾融化过大雪那一望无际的盛情


2

“大河永立心尖，可小径弹唱世界的
蜿蜒声从来都是如此完美”


眼前的碗盘碟筷愈发地互相珍视
就连口袋里的空
也仿佛一片随身携带的天空


那些离散的语言与出发，譬如孤鹜，孤
雁，和孤芳
全部回到了十个真理的太阳集结的操场


这是谁的夸父都需要拿一生来穿越的校场
自己点自己兵的沙场
有个滚铁环的小男孩，甚至愿意为此花光
所有
草木不废野火的荒唐
直到一位古代的大将军
破一只蚂蚁十万八千步路程的奔波而出
他才安静地坐高铁返回中年的地理坐标上


3

着实不必知道，欢聚到底为哪一首
唐人绝句
凡心肠温热者都是吟诗作画的唐人
他在诗歌里的重量和李杜无太大差别


那么尽管举杯就够了
这个大写的时代，最适合作为
下酒的小菜
一桌青青的子衿
岂能没有一部杯酒晶莹的诗经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④
此乃青青之意义之所在
青青，一百座村庄、田野和炊烟的亲亲
辽远的岁月恍如近在耳旁的风
轻轻
而夜色正张开它饕餮人间烟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