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生挚爱的宠物
莫过于一把锄头和锹

有事，没事
他都扛着一把锄头
或是拿着一把锹
在田间地头，晃，望

他用锄头翻耕土地
把锄头举到天上
又落下来，这一举一落间
土地被平整得像床一样
让种子在上面睡觉，做梦，发芽
葱茏了庄稼人喜爱的目光

他喜欢用锹在田埂上开口子
不是把缺水的秧田灌满
就是把需要沥水的稻田放干

他惯常用锄头除草
偶尔也用锹铲除
田间地头遮阴的树枝

他路见不平时
不是用锄头挖掉土包
就是用锹填平水洼
积善成德
也是他教我们的口头禅

只是他不知道
人们就是用他用过的
锄头和锹
给他挖了个大坑
让他跳进去
就再也没有爬上来

因此，每次只要一见到
锄头，或锹
我就仿佛看见他熟悉的身影
晃动在我记忆的心空
凝满抹不去的爱，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