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豢养在屋檐下的
那只灰斑鸠
整日用它的喙,不停
叩打着生锈的铁皮雨檐
——哒,哒,哒
像古老座钟上
那根失去激情的钟摆
卡在某个废弃的时辰里
无力摇摆出更宽广的幅度
我们早已习惯
在它平庸的节奏里
天天晾晒发霉的谷粒
把晾衣绳让南来北往的风
毫无章法的扯成五线谱的形状
而它墨守成规,始终坚持
用祖传的——咕咕、咕咕的
单音节叫声,去校对
当今世界,所有变调的
黎明与黄昏
当整个村庄的平凡日子
都在斑鸠鸟机械的鸣叫声中
褪变成一张张黑白旧照片
它依然会用磨出老茧的喙
固执地丈量着雨檐与地面间
那道悬而未决的裂缝
依旧会用它咕咕咕的鸣叫
去修补昨天的梦想
尚未照亮当今现实的
那段距离
而它的生命里——
只有重复不变的生计
却检索不出,徒劳无功
半途而废这类词语
202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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