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五月都在练习伸手的动作,
指缝间漏下的光斑,
渐渐变成你笑起来的弧度。
树影在手臂上游走,
像告白害羞地说出口,
又慢慢爬上喉结,
在舌尾泛起炫晕的甜。
最高处的红晕始终悬在那里,
成为所有晴空的焦点。
我收集晨露和梯子,
计算每阵风经过时,
枝头轻微的颤抖,
小心翼翼的等待。
直到某天清晨,
发现它安静地躺在泥土里,
完好如初——
原来最酸涩的,
不是够不着的遗憾,
而是终于捧在手心时,
突然涌起的,
不敢咬破的温柔。
我终于还是没有摘到那颗荔枝,
它悬在最高处,像一句
无法兑现的诺言。
我数过它的红晕,
如同数着相见的日子,
但风总是抢先一步,
摇晃那根我够不到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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