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太冷，冰凌脆响
水缸已经冻裂
我和父亲围坐在火炉边
伸出双手
呵护仅有的温热

父亲的手背青筋暴起
手指弯曲，指关节粗大变形
掌面皴裂，搓时嚓嚓作响
于是，我想像一段坚韧粗糙的枯木
和它形成的历史

父亲说这说那
全然不顾这段枯木的样子

我又想到从泉眼抬水摔跤的父亲
那天在风雪中钉门的父亲
为了一炉火，星夜拾柴的父亲
磨冬面，凌晨背回家的父亲
抽一口烟连续咳嗽的父亲

看着我伸出的手
丰满，又细皮嫩肉
父亲笑了，他的笑
和着炉堂里的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