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1978年中考，我就知道
二十世纪中叶后是多么美好。我庆幸
我未错过章氏时刻，黎明时分秧苗茁壮
在脆生生的空气中，工厂的钟声响起
从农村到城市，一阵脱离饥肠的咆哮
脱离苦厄。这么多年的错过与过错
凡人的谨慎，不动声色的算计透着神秘——
一个少年腿肚生得好时，膝盖带着伤疤
穿着休闲装，仍能显示他原本善于奔跑
现在我真的老了，慵懒地平衡着
把我的体重从一只脚挪到另一只
回到家，所有关于身体的俏皮话，花招
及有关触摸到的美意，与我保持距离
而我体内的结结巴巴仍频繁做梦
突然抬头时世界那么美，它的眼光
在天空滑行，光华流转，魅惑如斯
一如我，因为用力，不可抑制地涌入
并返回纯粹的关联：赞美和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