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前
我斜立在瘦败的野原  窥见风雨席卷你肌肤的孔隙
你挥手向夜色深深
扬一抹遗尘隐去
“四月是最残忍——”
初升的太阳未及祝福你的屏息。

足下曾有草地丰润
根底枯萎无法企及茎尖的远距
海底的词藻将游船锚定
当言语失却  魂魄反背迷离
一嗓长嘶喑哑  恨恨  
徒留挤压和碰撞的痕迹。

蓦地黄昏捎来一封讯息  失语
“她已踉跄跌进另一片时空的秘辛。”
我跪拜在落日笼罩的死地。

调香师用腐臭尸心唤醒
脆弱神经末梢长出的飞蛾和蝴蝶
闪电和阴雨的箭头聚向你
死命扑朔的羽翼指向你
只是须臾
酒精绞缠  燃起
音符干巴碎成放血的刃将火唇和胸膛
一一解离
直到捧出那颗心脏依旧跳动
真实才从辉煌的黑炉流泄显形
黏重的词句幻化泡沫
轻盈……

可是时刻已近黎明
蛇尾窸窣吞噬颤音
“迟了——迟了——”
长嘶喑哑又企及。
忍冬骄矜舒展双生的藤
我闭目不愿它的葬仪
未明
浪卷过去的残片而至。
一首一首无人在意
献给月的诗篇永无署名
而今留下愤怒的垂涎
藉灰烬的余温撕碎
若烟尘未堆叠于泥而是远去
热眼削刻成骨 无情。

多少年前  多少年前
一场梦逝去
一段时光不再忆起
我垂落在瘦败的野原  种下一片属于玫瑰的大地又旋即
崩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