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故乡的山脉迁徙而来
默默地陪着身在异乡的我，他的浑厚
像我的父亲。悄悄地
在我的附近抵挡
——当各种风雨袭来时

他的反斜面经常有一片火烧云，牵着我的风
绕着他的衣袂吹
山里沉静的宫殿，天空
释放出大海的前世
鱼刺骨和叶脉，在那里互换明片

当沉积岩的记忆曝光在地表
露出脊柱饱受的风湿
那是一条崎岖坎坷的路
被交集的来人踩踏了一生。而峰山
像父亲一样，一直
用廉价的中草药自我修复

峰山更像父亲的地方
用杂木林扎起他的帝国
他用沉积岩赐给我城堡一样的底色，训练我
修习绿色的语言。那时的我
多巴胺，经常骑上他固守的栅栏
和他争执、怼抗。翻上他的围栏
狡辩地进进出出

那时，我不知道他有尊严、界线
我隐约感觉他的栅栏逐渐松懈、颓废
接纳了我在他的国土上建立王国

如今我的女儿已骑在我的栅栏
演义着我和我父亲的场景
我一次次拆卸自己的围栏，默认
她的兵马驰骋我的疆场……

山下的炊烟飘进山里的庙宇
点化了寺里的凤尾蕉、小叶榕
父亲的宽容，和我的任性
在山谷中会合。走进一树叶子
像指甲一样轮回

一只争扎的蚂蚁径我的内心、指掌
悄悄地走出来
回归自然
也许，未来某一天
我会迁徙到我女儿栖息附近的某一处
矗立作山
像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