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寂静里捻亮词语，
像缝补漏风的衣襟。
舞台上掌声寥寥，
深巷里鲜有回音，
也不敢高声叫卖，
只能在稿纸上慢慢堆积。

当干瘪的米袋倒悬如沙漏，
我仍要日日清点囊中盈余；
当冷落的门环爬满锈迹，
我仍用晨露擦拭它的光晕。
只为生命应当舒展如一首诗，
在无人吟诵的章节里，
也要长出从容的韵律。

于是每个意象都变成陶轮，
在指间旋转着光的胚体。
我俯身继续揉捏，
把易碎的晨昏，
塑成能盛住岁月的器皿。

纵使生活不曾被诗句托起，
我也要如写诗般活着：
删减多余的叹息，
押韵每个朴素的晨昏，
让呼吸与分行一同均匀，
让足印在风沙里，
刻成渐深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