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的欢歌
淹没了午夜的钟声
温馨的笑语
企盼着迟到的黎明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午夜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黎明
慈母翘首盼儿归
久别的母子要重逢
终究是血脉相联的亲骨肉
此时此刻，是雨是泪分不清
九天之上
寂寞嫦娥舒广袖
九泉之下
百年英灵梦也亲
这是正义的回归
这是历史的本性
饮恨着一百年滴血的伤口
黑暗中挣扎着希望和光明
让强盗的哲学见鬼去吧
屈辱的条约
——我们从未答应

我们从未答应
炮台作证、长矛作证、大刀作证
从林则徐虎门销烟
到三元里抗英
从葛云飞领导的定海激战
到冯子才领导的镇南关大胜
有多少可歌可泣的英雄儿女
关天培、邓廷祯、陈化成……
只为了民族的尊严
那怕流血，那怕牺牲
从虎门炮台喷出的怒火
从古烧到今
炼就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本色
炼就了炎黄子孙英勇不屈的精神
烧掉的
是屈膝卖国的可怜虫
烧不掉的
是中华民族的铁骨铮铮

我们从未答应
沧天作证、大海作证、历史作证
只有那腐败无能的清政府
那是历史的罪人，那是历史的不幸
才使那列强的魔爪
凶残地撕扯着母亲的躯体
每一块肉，都成了他们血口中的佳肴
每一滴血，都成了他们血口中的美羹
同胞啊
你不能怪罪母亲
尽管你落入了魔鬼的陷井
母亲依然把你心疼
终于，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屹立起一个世界的巨人
新中国的诞生
让儿女兴奋
新中国的掘起
让世人震惊
龙的传人
从此再不受列强的欺凌
才有了那条浸透着汗滴的输水管
输去了纯洁的水
不，那是慈母的血液
才有了那三趟装满盛情的直快车
送去了新鲜食品
不，那是慈母的心
才有那慢慢长长的大京九
那是慈母的动脉
从九龙直通到北京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
我们不会忘记那位崇敬的老人
为了这一天
你远渡重洋，追求真理
为了这一天
你三起三落，斗恶浪，顶妖风
为了这一天
你呕必沥血，奉献一生
“一国两制”的精巧构思
象一把理性的锐器
割断了捆绑着传统思维的绳索
回归的蓝图便由此而诞生
溶注着你的心血
溶注着你的智慧
溶注着你钢柔并举的个性
而今，当我们喜迎回归的时刻
你却悄悄地去了
为什么不能等一等，等一等，等一等
留下这永远的遗憾
让每一个活着的人痛心
都记得你曾相约
要等到这一天
到自己的土地上站一站
喝一口水，抽一支烟
而今你却早早地去了
去的这样匆忙
去的这样突然
江河为你落泪
山川为你悲鸣
不，你没有离去
看吧，南海的波涛卷着冲天的巨浪
在欢呼
在跳跃
那是你永存的生命
看吧，特区的高楼带着辉煌的希望
在掘起
在延伸
那是你永存的生命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
我们没有忘记台湾的亲人
都是炎黄子孙
为什么不能和平
窄窄的海峡
隔不断骨肉情深
秀美的阿里山在呼唤
呼唤母亲
高高的珠穆朗玛峰在呼唤
呼唤统一
归来吧
我日夜思念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
故乡的荔枝已红透
采收的季节不等人
归来吧
我日夜思念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
团聚在古老的榕树下
共赏中秋园月明

啊，快听，快听吧
午夜的钟声就要敲响
这划时代的最强音
把631万棵心与12亿棵心紧紧地疑结在一起
让我们高歌
让我们欢庆
遨游太空的紫荆花回来了
带着母亲的关怀
飞渡黄河的柯受良回来了
带着民族的威风
不同肤色的记者们汇拢来了
带着各国人民的友情
镶嵌在苍穹上的每一棵星都关注着这里
生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炎黄子孙都关注着这里
这，是一个民族，一座城市的盛大节日
这，是一个时代，一个真理的伟大胜利
看，礼花怒放，绚丽多彩
听，锣鼓宣天，鞭炮齐鸣
让我们放声的高歌吧
高歌中华民族的威风

作者：李鹄
一九九七年六月四日于廊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