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提着空气，缺烂，
恪守翘仰的腐香
过去被沉淀，我往
瓶中望，酿造有了泡
上上下下抖动的，漫过，
脉膊绑困在阶梯上
比声响更狂颤

诗人的腐尸上绽放满
恶之花，我凝视，
万年前黄泉路，彼岸花
也如此，我低头静立
花花草草的灵魂跪着，
吮息，我的木根扎刺
情欲学会摩仿

那些汩汩冒泡的字眼
像极了我儿童时仰望
的群星。不过我生长而坠落，
这赤色的黄昏裸躺在
地上，我踮起脚，踩在
他肚脐上跳傩舞

——白色幽灵被吸引来

我指挥起它们一起舞蹈
我们围成圈起伏
收聚又堆散，脚步会呼吸
似的，这节奏，“好姐妹”
阴唇微张，吞吐
硅基火焰便旋转起引燃
诗人的腐尸我亲自烧

这幽灵是否为我的“历史天使”？
我不明白也不会想
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广场中央
诗人在高处端坐，他
是多么优雅又高贵啊！
唾液下浸润“巴黎的
忧郁”“人为的天堂”

——“可惜，我深处地狱”

这幽灵是否为我的“贝雅特丽齐”？
用交合去撮筑但丁的九重地狱
凝滞的空气，夹挟着的过去
想要把我窒息
幽灵把我提飞到高空换气
而那些草草飘飞上来的烟云
躲在灌丛间，我模糊着不清，
只是耳畔闪着灵光，隐约听到跳动
兰波年少的尸体葬在这里

——“可惜，我不受刺激”

过去象征的情欲要把
我催眠，去梦远方的美神
爱神，女神，一个紧贴着一个地
应接不暇地变。或用烟药铺路，
惬意绵长，一直通向
艾略特的荒原

幽灵迫切地想要与我
融合，愈发虚浮透明
我摇摇欲坠，我指挥不了
过去在下面等着我，纯
真和虚伪都藏在下面，
难道只能粉身碎骨地下去？
让幽灵代载着我的灵魂
更轻快舒适地飞远？

——“可惜，我不被定义”

飞上去吧，现世的新欢！
我要重回地狱，再次痛饮
那虚空之物
天上的油菜，请替我播种
黎明的时光会爱你们的，
请替我，向诗人们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