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门到老霄顶的青石板街
明代有三峨书馆，又叫书院街
读书人抬头，能看见峨眉云雾深处
仗剑、骑鲸的，天容道貌的李白

万福寺在高标山右侧。炎帝不在
本庙泌水院，十一个月长住此行宫
武大迁嘉定时，秦晋公所“会馆戏”台前
已经走远了，为争座位，与人大打出手
的少年郭沫若。八角洋楼每天都在忙着
进出的人们，心里有无数的引擎
和战争赛跑。发誓要把一辆快散架的车
尖叫着推上血肉筑成的“乐西公路”
一起赴汤蹈火，写褴褛开疆的诗

某日，珞珈三女杰小聚“让庐”
适逢炎帝会，难得的热闹之后
外文系的袁昌英半开玩笑道：
“乐山话如古音，真不好学。
像苏雪林耳环挂住的一缕月光，
和凌叔华头上的三千绕指柔。”
“如果用乐山话来唤一群白鹭，
只需一声，陕西来的或已走进梦里
呼晴。山西来的，早就被乐山方言
的五彩古音吓飞了……我们看到的，
只是江水一样抚摸过天空的云翳，
流过指缝的时间，以及含义不明，
想拥抱万有引力的露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