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兵余铁(1),化龙鳞甲,坠作千峰青刃(2)。
淬剑池枯,磨剑石(3)裂,犹带霜锋凛凛。
正万竹,削空天,排成碧阵森森(4)。
任夜雨,弹彻潇湘,冷浸一山商参(5)。
试问,干将去后,谁拾遗镡残镒(6)?
但乱萤,飞上旧炉烟,照苔纹,蚀尽古寒金(7)。
剩云片,裁作吴绡,裹得几多幽恨(8)?
注释:
1丶铸兵余铁——典出《吴越春秋》“干将作剑,金铁之精未流。”,传说干将采“五山之铁精”铸剑,剩余铁渣化为山峦;莫干山得名于干将、莫邪铸剑传说。
2丶千峰青刃——《拾遗记》载“昆吾山产赤金,铸剑削玉如泥”,古人认为名剑有龙灵附体。莫干山群峰陡峭如剑刃,地质为流纹岩(火山岩),硬度极高,可磨利刃。
3丶淬剑池、磨剑石——山中现存“剑池”“ 磨剑石”等遗迹,传为干将淬剑处,淬火时池水沸腾,今已干涸;李白《赠郭将军》“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或受此启发。
4丶碧阵森森——暗合《吴越春秋》越王“习战于竹阵”典故;莫干山多毛竹,《吴兴志》载“其竹修篁丛生”,苏轼“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即写此景。
5丶商参——星宿名,喻剑锋所指,《晋书·天文志》“参星主斩刈”;商星(天蝎座α)与参星(猎户座)永不相见,《左传》“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此处喻干将、莫邪铸剑后分离的命运。
6丶遗镡残镒——镡,为剑柄末端,《庄子·说剑》“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镒,为古代重量单位(约20两),《吕氏春秋》“得十利剑,不若得一欧冶。”
7丶苔纹蚀金——山中剑池崖壁有“甲寿岩”题刻,苔痕侵蚀如青铜器锈蚀;古寒金,典出李贺《马诗》“犹自带铜声”,指青铜剑材质。
8丶吴绡裹恨——湖州自古产绉纱,《太平御览》引《吴录》“永安出绉纱”暗讽越王勾践“十年生聚”用吴绫麻痹夫差,见《越绝书》“饰以罗縠,教以容步。”裹幽恨,干将、莫邪铸剑后,莫邪投炉殉剑,干将被迫献剑给吴王,最终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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