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下午，到家昏昏沉沉。
爬上床，望着窗外夕阳说
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然后起来完成工作。

醒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半。
窗外下着大雨，远方雷声轰鸣，
一道闪电划过路灯映照的夜空。
没想到睡这么久，没想到眼睛
阖上、打开，世界变了。
起身洗漱，从气闷的洗手间
咬着牙刷走到阳台。雨小了些，
穿林打叶声更密集，蝉和鸟儿
停了鸣叫，远处的楼宇
在暗夜里仿佛黑色连绵群山，
路灯下，雨滴流矢般落向光影之外，
街衢无人，红绿灯眨动湿肿的眼，
玻璃窗外的水珠，滑过我模糊面容。

我是海边礁石间一只小螃蟹，
昂首望着这无边的夜色与水帘。
最后我们擦了下眼睛，爬上床，
在天边一道闪电后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