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霜被马蹄啃出裂痕时
我攥着未冷却的星光赶路
脚印在冻土上盛开成花
直到天涯尽头长出新的黎明
才惊觉追赶的始终是自己的倒影
时针啃食着月光的碎屑
指纹里沉淀着岁月的盐粒
春梦在秋霜里碎成齑粉

掌心只余虚无的褶皱
每道纹路都刻着未寄出的信
笔尖在稿纸上犁出沟壑
墨水漫过无数个失眠的夜
堆积如山的试卷里
我打捞着漂浮的分数
志愿表上潦草的字迹
像命运抛来的谜面
熔炉里迸溅的星火中
面孔被铁水浇筑成标准模子
而我仍在寻找

那个被岁月揉皱的
最初的自己
在记忆的褶皱里
在未干涸的墨痕间
在星火迸溅时 闪过的
那道倔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