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只是完成一个动作
从房间迈向院落稍大的空间
边框并未随着我的位移
而消失
当我返回，落座
带着钢铁的轴性打开一本书
《坛经》，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看到光泽
但可以确定坚硬的捆缚
开始蹭起了毛边

母亲在世时我感觉母亲很多

一排排的树是
一块块云是
连不易查觉的呼吸
和渴了呷一口温水也是

长大了一叶扁舟是
拱行的桥是
大海高挽的发髻是
航行中偶见一块礁石也是

可是 没有母亲的岁月
曼陀罗 孤独
疯狂
攫取了春天 ，毒性漫延


来春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接受不接受
万物都有萌动的权利
阳台上的绿箩爆芽了
榆叶梅有了吹笛的口型
厨房里的小蚂蚁蠢蠢欲动
从不知的通道涌向锅台米桶
到春寒似乎只是一个名词
羽绒服下的心
在配合春雷发出隆隆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