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走华清池老东门登过骊山了,台阶多,怕伤膝,
昨晚随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这条经典线路上下两趟,不是为过瘾,是从众心理。
入口段东花园酒店,从半山挪到山脚,从路东挪到路西,
烂尾,院子野生的构树已挂上红果,臭椿也开花了。
人挪活,店挪死,
骊山几千年风云,见过多少高楼起,宫殿废。
腿脚老,慢慢行,一路都是超我的人,
上山一步,五人越出,
下山一步,三人闪过,
上下总共一万步,上骊山古庙会与我擦肩而过的足足四万人。
还没算走环山路的,还没算坐索道的,
还只是一个人的时段。
第一次来的,遇到岔路口,总要犹豫停下,
看到更高更长的台阶,便问人还有多远。
上到老母殿,气喘吁吁湿透了衣衫,
左右两排长队挤着上香,香案烟浓,香炉火烈。
后院的老香客已将廊道和地面占满,
铺上床单在庙里睡一晚,一年都心满意足。
该朝的朝,该拜的拜,
走了那么长的路,膝早都酸软了,
见到老母,老君,诸神,不由自主地跪很容易。
该歇的歇,该行的行,
人和神的关系,
有的靠殷勤的态度,有的凭坚定的信仰,
和在社会生活没有多大区别。
我停留时间最长的有一个地方,兵谏亭,
无数走过此处的人都要喊一声,兵谏亭。
我姓李名冰剑,他们一喊,像是请我驻足:“冰剑,停!”
盛情难却,说不定骊山神仙是借众人之口,
将我一次次挽留。
我信了,我听了,我谢了。
2025.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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