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我把砖缝里长出的青草拔掉
让青草为人让路
被我一起拔掉的，还有那些或大或小
却都一样可怜的露珠

我清楚自己的动作有些残忍了
但比起旷日持久的践踏
对于这些青草们，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忍看它们在我的脚下枯萎

为了展示我的悲悯之心
我拔掉一些高的，留下一些矮的
以此自慰，可我不知道
我让一些青草成了尘世的孤儿

在我低头之际
那些或大或小的露珠已经不见
它们顺着砖缝渗进土里，成为
那些残存下来的青草快速生长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