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褪去，在滩涂的褶皱里
他们的足印，比晨光更早吻上
冷藏库的沉默，早市的潮汐
暗涌着未及吐露的忧惧

戴着手套的指尖，校准着晨昏
自熹微中摘取露珠的证言
向暮霭里打捞沉浮的疑云
二百枚剔透的囚牢
封存整座城对碗碟的诘问

实验室的灯盏，比星子更低垂
玻璃的囹圄中，正进行寂静的甄别
那些隐形的魅影，被光逐一指认
当“合格”的印痕落下
像为奔涌的时光，签发了翠色的通牒

菜篮轻晃，盛满
鲜润的晨露，安卧的暖玉
也盛满他们唇齿间沉落的星粒——
洪流无法卷走的，不止断垣
更有这舌尖之上，不动的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