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的绒毛
裹着风的重量
落在婴儿车的栏杆上
这婴儿出生不久
母亲便揪着心远行天堂
懵懂的婴儿此刻正含着半截空气
练习声带的震颤
那两个被奶嘴泡软的音节
总在舌尖上打滑
 
鸟儿欢叫着紧盯婴儿
像母亲教自己的孩儿学语
那婴儿先是呆呆的看着小鸟
他分明真的看到
耐心教自己说话的妈妈
小鸟的一滴泪滑落
溅在婴儿的睫毛上
婴儿忽然断断续续地憋出声来
妈...妈！妈妈！
 
小鸟用羽毛
轻轻的蹭过婴儿的脸颊
小脸比想象中更娇嫩
婴儿也感受到   个羽毛比梦里更柔软
小鸟的眼睛里
盛着整片天空的蔚蓝
婴儿用小手轻拥着那撮温软
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
那个刚学会的词汇
 
风飘过的时侯
带走了部分音节
剩下的那些连贯词语
都被小鸟用怀抱接住
她围着婴儿车
反复环绕盘旋
把自己的鸣叫
叠加进每个
"妈妈、妈妈"的呼声里
 
后来    有人看见
一只小鸟引领着婴儿车
在草坪上漫步
车辙里的光斑
都长出幼小的翅膀
而某个朦胧的午后
很多人都听见
遥远的天空深处
传来一些细碎而清晰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