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从海平面醒来,
踮着脚尖,
把浪花别在青岛的衣襟上——
哗啦,哗啦,
那是大海在朗诵,
用蔚蓝的韵脚。
阳光是上帝撒落的金箔,
一片片铺满沙滩的稿纸。
赤脚的孩子奔跑,
写下歪歪扭扭的诗行,
潮水来改稿,
轻轻擦去,又轻轻送回。
礁石上坐着黄昏,
把夕阳泡进海水,
酿成橘子酱。
渔船是贪杯的诗人,
摇摇晃晃,
把星光吐成渔网。
八大关的梧桐把影子泡在咖啡里,
红瓦屋檐下,
绿藤偷听着教堂与海浪的蜜语——
嘘,
这是青岛的私藏,
像贝壳含着珍珠的秘密。
啤酒沫是海的另一种形态,
在玻璃杯里建造微型风暴。
我们啜饮,
就吞下了整片海洋,
和它咸涩的乡愁。
夜晚,潮水退去时,
沙滩长出星星的绒毛。
我们躺在银河的旧址,
听月亮讲:
“每粒沙,都是凝固的浪;
每个人,都是行走的岸。”
所以青岛啊,
请收下这祝福——
愿你的蓝永不褪色,像少年眼眸;
愿你的风永远温柔,如母亲哼唱。
而我们,
终将成为你的一部分:
一粒沙的倔强,
或一朵浪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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