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的佛爷啊,
您用转经筒的嗡鸣,
替我们誊写爱的戒律——
第一笔是唐卡褪色的金,
最后一划是牦牛眼里
未冻结的银河。
他们说您指尖捻过的念珠,
能超度所有妄念。
可当您俯身拾起我们
遗落在辩经场的誓言时,
袈裟突然飘成风马旗:
“去爱吧,
像冈仁波齐的雪,
既落在玛旁雍错的镜面,
也敢亲吻
乞丐掌心的裂纹”。
我们偷走您供奉的酥油灯,
在布达拉宫的墙缝里
种下格桑花的密码。
佛爷您笑了——
笑纹里飞出十七只金刚杵,
把我们的名字
钉进轮回的
三岔路口。
“贪嗔痴是毒”,
可您为何允许我们
用经幡的蓝喂饱相思?
当您合十的掌心
漏下一粒青稞,
我们才懂得:
所谓皈依,
不过是把彼此
认作
最动荡的庙宇。
雪域的佛爷啊,
今夜您膝头的哈达突然开口:
“若信仰是永不融化的雪山,
爱就是雪线下
那抹偷偷发芽的
——绿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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