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左右，
渐渐被点亮的窗户
看见一群玉兔上楼——
它们尾巴扫过最后一盏灯，
像替谁关掉了等待。  

又是一年，
楼下换了三家包子铺：
第一家的豆浆很甜，
第二家的馒头很软，
第三家，我没吃过，
只开了七天。  

隔壁餐馆饭菜都香，
我一边满足着食欲，
一边，为了见你
就这样过了两年零九夜。
后面我去了成都：
动物园的熊猫十分可爱，
春熙路的鱼子酱西冷牛排富有层次感。

接着无锡梅里古镇，
木船载满河流的清香；
太湖的阳光在我走上灵山时就出来了。
然后进入苏州拙政园的山水画卷，
听平江路的评弹，
品尝百年老字号的蟹黄面。
也看了上海外滩的夜景，
也感受了深圳的热情。  
最后去了伊斯坦布尔，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汽笛把黄昏吹得发皱；

回到贵州时已经傍晚，
没有见一位朋友。
次日到了黄平，
每条街每条巷每座广场都熟悉，
可人都已变样——
我沿着河岸回想，
一片十一年前的干叶碎在掌心，
才起身对自己说：算了，走吧。

上了公交车，
最后一排靠窗。  
旧州，旧州在别人的诗中，
我只想回家：
看看奶奶，陪陪父母，
吃着馋了许久的饭菜，
读读写写——
读自己的路，
写逗猫逗狗。  

此时又是凌晨四点左右，
猫已散，灯未熄，
我把写好的句子折成小船，
放进夜里——
它漂了两秒，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