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杆丛立,高低错落,在波浪的脊梁起舞
告别渐渐失色的岸,与挥动成帆的手臂
载满被风鼓胀的雀跃,与古老未知
当水鸟用翅膀在浪尖画出弧线,我们起航
香农河的蓝,与记忆里的长江一样沉凝岁月
河床流淌着历史的天空,也流淌着
芦苇荡在斜阳里梳拢的传说,和古堡藤蔓攀援的残章
而船舷划开的涟漪,正与十二世纪的钟声同频轻晃
香农河是枚青铜门环,锈迹里铸就爱尔兰的不屈
叩响时,时光长廊垂注满壁烛火——
河岸的十字石,被夕光烧灼的经文依然沉甸
竖琴幽咽的弦,震颤着凯尔特的月光
马铃薯田褐色的土壤下
枯萎的缠根仍锁闭1845年的呜咽
而叶芝站在雾中,他的诗句如熔炉,正淬炼
每一朵摔碎在礁石上的浪花,飞溅星骸
我们沿星骸溯流而上,在沉舟锈蚀的舷窗里
打捞1847年未沉的陶罐,与那迷雾中捻断的诗行
当桅杆刺破暮色,所有星光都涌向船桨搅动的波心
——历史深处,一颗心正擂响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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