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枚书签，坠向人间
这飘飘摇摇、跌跌撞撞的影子
揣着虎头蛇尾的一生
每片落叶的轨迹里
都压着某场雨或雪的重量
 
那些先走的同学
那些困在轮椅上的同龄人
像流星划过夜空，像被雾霾捂住光华
而我是枚悬而未决的问号
还在哼唱年少时的《星星点灯》
 
塔吊丛林见证脚手架的崛起
混凝土河流漫过城市的轮廓
半座城的辉煌，如今怎么就塌成了深渊
无数人失业、择业、应聘
年过半百的我，和他们从头再来
为找个合适的标点
再给半生记叙文补个题目
 
这令人窒息的2025年
高温，正烫熟七月的皮肤
日出与夕阳是褪色的封皮
匆匆盖住归鸟的喘息
万家灯火正写下注脚
 
关于爱，关于遗忘
关于某扇窗突然亮起的感叹号
有人正俯身
写下一天的酸与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