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舔舐油炭
炽烤着
烙着老人锈黄迹的
羊肉串

串腾起辛香浓烟
漫进老人
为生计长出的鹰眼
锐亮的眼
盯死两个方向
一是他身旁
溺死于幻想
发呆坐立的孩子
另一只
是发黄便能数出全家明天
青菜，香蕉，油籽的烤串

他的手在家人灼盼的眼上
焊出迅捷的翅膀
抬起
泼洒令火焰窜出烤膛的辣椒孜然
又猛地压下
将烈焰摁回炉底

这一抬一放催生无尽烟气
直入喉腔
熔入老人血肉
在忙碌到没有余火时
又沉淀成钢骨
喘息间
吐为云雾
散成骨白色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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