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粉笔灰落进黄昏
证书蜷在包里像只冬眠的蝉
掌声散了 楼道空得能养回声
我的影子却赖在半山里
不肯随人群拐向离开的方向

不想回到不堪的巢穴
懒得拆那套糖衣的利己说辞
培训手册的边角卷了毛边
像我此刻 提不起劲的眼睑

晚风正拂过半山松开的衣襟
山里的路灯在石阶上撒着碎银
我数着半山陌生的苔阶
让皮鞋跟敲出不成调的节奏
路过山泉 也不掬一捧凉
就让口渴牵着我 再走一段

反正归程早被决绝划成了碎纸
反正明天的闹钟已蜷进长眠
今夜我只想做粒仰着的尘埃
等幸福偶尔路过时 落进心怀
在幸福与不幸福的夹缝之间
做个没有籍贯的 临时的自由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