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围坐在小村庄周围
像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流着口水等即将出锅的家常菜
随手摘下房前屋后种的零零碎碎的日子
星星般叮叮当当放进锅里
不用费心选啥做调料
一定是想家的味道

夜幕被撕开一道裂缝
放出来的月牙儿正是心上的那道疤
顺手就把茅草屋点亮
锅是冷的炕是凉的八仙桌是空的
桌椅的影子落了一层寂寞的灰
炊烟也躲进灶堂里保持缄默
连看家狗叫得都没了底气
突然听见眼泪互相踩踏的声音

记忆这滩水冲洗的童年底片
已经长出荒草包围了那座老房子
我被囚禁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风打着旋儿，替我搜出
用春夏秋冬碎屑铺成的一条心路
但一天比一天拥堵
一句回家吃饭，抖落时光的浮尘
定格在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却是当年最温暖的呼唤

拿起筷子停在半空
那是我从父母亲那里继承的孤单
往事留不住也夹不起来
掺在酒里不对别人说我的小时候
攒成一篇长长的梦话
说给我的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