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差不多先生的清醒日记-之3
晨曦穿透薄纱,她眼眸盛满光,
步履轻盈似风,哨音在枝头雀跃。
掌心的日子,皆裹着蜜糖,
天空一片湛蓝,云絮也透明,
空气是甘冽的清泉
只因,她正被爱情深深照耀。
夜露在窗棂凝结寒霜,
他掀开眼帘,像背负沉重的山冈。
僵坐于床沿,时间锈蚀的锚,
笑容已成沙岸上远去的帆影。
倦鸟归林后,再无振翅的渴望,
只有落叶在体内无声堆积成丘,
因为,爱已化作他身后熄灭的灯盏。
她依旧航向那片暖光,纵使舵轮已转向,
灯塔守望的远方,不再有他的港湾。
当她澄澈的晴空投来问询的柔光,
他侧身,用僵硬的弧线掩饰深渊,
那被灰烬填满的渊薮啊。
每一次伪饰的微扬之后,
坍塌的是更深的夜——没有边际,
沉郁在眼底汹涌,封锁着海面,
唯有风,呜咽着穿过千疮百孔的岸线。
她的帆影映着金波,未曾沾染阴影,
风为她低语,云为她留白前行的痕迹。
他的窗,垂下冰封的帘幕,
将昔日的潮汐,锁进永寂的严冬。
不必回望,那曾共渡的星河已碎,
她自由如初,像永不褪色的晨曦,
他深陷泥淖,任时间漂白梦的灰烬。
愿她脚步所及,皆是春的信札,
而他的缄默,终将隐入长夜的余烬。
光刃割不开夜,这永恒的对照,
各自的天穹下
冷暖在交替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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