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食指
点破了那团空气泡
忽地消散，流动
旋即团聚
无数条丝线，盘绕，旋转
复凝结成指尖的每一缕气息

空气中的每一个漩涡
都蜷缩着一个故事
可能是一枝柳丝，一群飞鸟
可能是一片云彩，一个微笑

风，可以踩着一粒微尘
告诉你，他来了
风，可以握着一地散落的木叶
告诉你，他来过
风，从来不会固定
不是从那边来
就是到那边去
他来去自由，生于虚无
或在摇晃着的地球
或飘洒在漫漫银河

看！银河中升腾起擎天巨柱
奔涌向无极浩渺
那晶莹的团团云气
包裹着无数奔涌升腾的天柱
何曾羸弱
这四散奔流的
是包蕴无限的水汽
是光

他的步履永不停歇
每一个动作都是目的
每一个目的地都不会太远
他曾经吹落月桂
拂过嫦娥的鬓髻
他化身为汉高祖的《大风歌》
在司马光的枕边逗留
他出入熔炉
铸成青铜，并使他成为一个时代
轧作钢轨，融入这个民族奔流的血脉
他也曾经在成吉思汗的坟墓前徘徊
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他挣脱所有羁绊
飘扬到浩瀚星空

起风了
云朵卷着风筝
江水卷起黄沙
起风了
书页翻动文字
思想颤动人心
起风了
历史的天空下
唯有他们合抱成林的银杏树
与南五台默然相认
于风起之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