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听到了
大山深处的河流在咆哮

他也听到了村民的窃笑
也看到了老人和小孩
看他的异样目光

他父亲大声吼他
都千年万年了，村里
没有谁听见过山下有河

白天，他用竹筒听
晚上，他用耳朵贴在地上听
他说他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

他还说，在梦里
他看见河里有透明的鱼
上身像人，尾巴像龙
河岸有长尾猴子
还有比雄鹰还要大的鸟

“他疯了”
村里的女人背地里说
他听见了

他白天挖洞
一直挖到十几米深
“不用竹筒也能听见水流声”

他买了一条缆绳
攀下洞里，看见了一条
奔向秘境的河